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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发:周恩来(Zhou EnlaiState of Qatar怎么着推动援助建设坦赞铁路

在某种程度上,约翰逊政府低估了坦赞铁路在坦赞两国人民心目中的价值,以为通过大北公路满足赞比亚的运输需要,就可以使坦赞疏远中国。事实上,在坦赞两国人民的心中,坦赞铁路的根本价值在于独立与自由,在于真正摆脱传统殖民帝国的控制。(摘编自《当代中国史研究》)

由于坦赞铁路分属两国,这次三国会议决定,10月26日和28日在起止点各举行一次开工典礼。坦、赞两国商定:总统要率代表团参加典礼,同时邀请周恩来参加,并对赞比亚进行首次国事访问。由于忙于筹备四届人大,周恩来于10月2日专门向赞比亚大使做了说明,谢绝了邀请。(参见《方毅传》,第419页。)虽然没有参加开工典礼,但他派方毅作为中国代表出席典礼,还亲自修改、审定了其发言稿,并表示:在铁路建成后一定参加竣工典礼。(参见周伯萍:《非常时期的外交生涯》,第138页;《方毅传》,第425页。)1975年10月,铁路全线贯通之际,周恩来虽已病重,但仍叮嘱邓小平代他参加竣工典礼,兑现承诺。(参见周伯萍:《非常时期的外交生涯》,第139页。)在开工典礼上,尼雷尔、卡翁达分别发表了讲话,方毅也代表中国承诺:“中国政府和人民,一定同坦、赞两国政府和人民一道,努力奋斗,争取在较短的时间内,把这条铁路胜利地修建成功。”(《方毅传》,第426页。)坦赞铁路的修建工程正式开始了。

一位西方工程师在参观过坦赞铁路后,感叹地说:“只有修建过万里长城的民族,才能修建出如此高质量、高标准的铁路。”

如今40岁上下的人,很少有不知道坦赞铁路的,中国政府为修建这条铁路付出了沉重代价。于是人们对这条铁路的援建是否值得提出了疑问。当时中国援建坦赞铁路到底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软驴拉硬屎?”抑或英明一世的毛泽东与周恩来在此决策上出现了失误?
毛泽东在写给一位非洲领导人的信中说:我们支持了你们;你们也支持了我们。——这大概是一把破解这段历史之谜的钥匙吧。
商业部长向大使表露总统的心迹
1964年12月29日,坦桑尼亚第二副总统卡瓦瓦正式约见我国驻坦桑尼亚大使何英,告诉他,尼雷尔总统希望尽快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何英大使迅速将这一重要信息报告国内领导人。1965年1月8日,何英按国内指示约见尼雷尔总统,表示我国领导人热烈欢迎他访华。俟后,何英大使回国进行接待准备。正当他试图从以往的接触中揣摩尼雷尔总统访华的意图时,坦桑尼亚政府的商业合作部部长巴布率贸易代表团先期抵达北京。巴布对中国比较友好,何英与他也熟。2月10日两人会见,在例行的礼节之后,何英向巴布询问道:
“据你所知,尼雷尔总统访华究竟要谈什么问题呢?”
巴布低头看了一下手,又看了一下翻译,目光直射何英:“总统非常希望修建坦桑尼亚——赞比亚铁路,可能会提出要求中国帮助修建。”巴布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何英,他似乎在目测中国政府对此态度。
“尼雷尔总统为什么会想到要中国帮助修建这条铁路呢?”何英认为此事关系重大,应尽可能弄清原委。
巴布部长收回目光,简要说明尼雷尔总统做此决定的情况:去年,坦赞政府曾一起向世界银行提出援建坦赞铁路的要求,但被婉拒,坦桑尼亚副总统卡瓦瓦访问苏联时,又要求苏联政府帮助修建这条铁路,不料苏联政府不加考虑就拒绝了。尼雷尔对此很失望。在遭到各方拒绝后,尼雷尔发誓道:我就是牺牲自己也要修成这条铁路!
“这条铁路的修建在经济上和政治上都有巨大意义。”巴布在结束自己的讲话时,突然放低声音:“在遭到世界银行和苏联政府的拒绝后,我想尼雷尔总统绝不会再去品尝当面遭人拒绝的滋味,他向中国政府提出援建的方式肯定是婉转的……”
何英赞同地点点头:“中国政府至少会体谅总统的难处。”
“这正是我要向您建议的!”巴布像是激动又像是紧张,声调近乎恳求,“如果尼雷尔总统提出援建铁路,希望中国领导人不要立即做出否定的答复,可一般性地表示有兴趣,研究一下。总统的心再也经不起羞辱了!谢谢,谢谢!”
周恩来拟给非洲朋友一张“中国牌” 何英大使的报告送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案头。
号称“非洲活档案”的何英,对坦赞铁路的修建情况提供了相当完备的说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东非铁路、海港公司曾经进行过踏勘并提出考察报告,认为修建一条连接东、中、南非的铁路是可行的;英国亚历山大·吉布合股公司也认为可以修建这条铁路,但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发展沿线地区”,否则不应修建。世界银行和一些西方国家则认为“没有必要修建这条铁路”,显然是带政治性而不是经济性的。
周恩来心中大体有数后,再次询问何英:“你认为我们应不应该帮助修建?”
何英谈了自己的看法,战后,非洲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特别是60年代席卷整个非洲大陆。这些国家由于长期受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压榨,政治上虽然取得了独立,但经济极为困难,很需要支持和帮助,非洲正是我们开展工作的广阔天地;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独立较早,对华态度一直友好。尼雷尔总统计划开发南部的决心较大,想借此发展民族经济,扩大政治影响。
“赞比亚的情况怎样?”周恩来撑住腮,浓眉弹动了一下。
何英说道:“赞比亚是个内陆国家,没有出海口,原有的三条铁路是供出海用的,一条通过扎伊尔到安哥拉的洛比托港;一条通过津巴布韦到南非的开普敦和伊丽莎白港;还有一条通过津巴布韦到莫桑比克的贝拉和马普托。独立后,这三条铁路相继被封锁或半封锁,只剩下一条通往坦桑尼亚首都的土路,且雨季不能通行,致使运输发生了严重困难,急需修建一条新铁路。赞比亚总统卡翁达也有意修建,只是苦于经济无援。”何英认为:修建这条铁路已成为坦赞两国的迫切愿望,从战略高度考虑,有必要援建。
周恩来缓缓地点着头,表示对自己部属的赞同。他在笔记上做了几个记号。
很快,对外经委主任方毅被召到总理办公室。他主管援外工作。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周恩来直截了当地问道:“方毅同志,你在越南战后经济恢复时期担任总顾问时,曾帮助他们突击抢修、恢复铁路交通,你对铁路建设还是有经验的。坦赞铁路大约1860多公里,你认为我们有没有可能帮助他们修建这条铁路?”
方毅神色平静,望了一阵天花板,估摸着说:“这条铁路就按国内的建设费用来说,少说也得十几个亿人民币,如果铁路设备全部由我们提供,那十几个亿也打不住。像我们这样一个刚刚摆脱困境的国家,一下子拿出这么大数字去援外,恐怕国力吃不住。”
“那你的意见呢?”周恩来问道。
“用这样大的数字去援建一条铁路,不如用这笔钱去援建一些中小型项目,可以帮助许多非洲国家建设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厂矿、场馆、商店……”
“你说的也有道理。”周恩来点了一下头。“一下子拿出几个亿、十几个亿来搞援外,确实超出了我们的国力。如果不是一下子,而是分为几年,一点一点拿出来,比如七年、八年、十年,你觉得怎么样?我想那时我们的国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况且坦赞铁路不会马上动工,这个问题还比较复杂。”
见方毅依然紧蹙眉头,周恩来深入地谈着自己的看法:“坦赞铁路对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来说,不仅具有经济上的意义,更重要的是还具有军事上和政治上的意义。这两个姐妹国家还被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种族主义包围着,他们共同认识到没有周围国家的独立解放,就不会有他们自己真正的独立解放。总之,坦赞铁路一定要修,至于由谁来修,可以是中国,也可以是其他国家。”
“我们出面修的话,可能对世界震动很大。”方毅回味着周总理的话,心中很有触动。
“我同意你这种说法。如果中国同意修建,肯定会引起西方一些国家的恐慌,他们有可能被迫接受承建任务,也许是一个国家,也许是几个国家共同承担。这样尼雷尔总统和卡翁达总统手中就掌握了一张王牌,他们就可以在西方国家提出附加条件或漫天要价时,打出中国这张牌。”周恩来特别强调:“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玩一把政治游戏,关键问题是中国必须真心实意地同意帮助修建,不能说说而已。”
周恩来面色严峻,重重地叹了口气:“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知道我国是一个不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我们还需要别人的帮助,而需要帮助的人却要解囊相助别人,这不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为朋友两肋插刀’嘛!人世间穷人帮穷人是出于真心实意,不会有什么企图,被帮助者会受惠不忘;富人帮穷人,即使没有企图,也会使人感到是恩赐或施舍,被帮助者不会受之坦然。人与人之间是这样,国与国之间何不是如此!你方才说,与其援助一个庞大的项目,不如援助若干中小项目,那样所造成的影响会更大。其实不然,坦赞铁路所造成的影响是无法估计的,也不是若干中小项目所可比拟的。当然,我们不会利用坦赞铁路来沽名钓誉、树碑立传或是追名逐利。不,我们援助了他们也就是援助了我们自己。”
方毅向周恩来表示:“总理,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也要帮助修建坦赞铁路。”
“这仅仅是你我的看法,还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最后呈报主席、少奇同志审批。我们只是当个参谋。”
尼雷尔向中国求援时曾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1965年2月17日,尼雷尔总统抵京。
在欢迎的人群中,他发现三张为世界瞩目的面孔:共和国主席刘少奇、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和副总理兼外长陈毅,以及他们三位的夫人。这位43岁好激动的非洲政治家走上前去,握住他们的手,使劲地摇晃,他事先曾准备了许多话,现在只说出了几句问候语。不用翻译,他已从三位领导人脸上的笑容,知道自己受到了厚待。下榻宾馆后,他从外交部提供的资料证实,还没有一个非洲国家的首脑受到中国国家主席和总理的同时迎接。
第二天下午,尼雷尔总统在他下榻的钓鱼台18号楼会议厅与中国领导人举行了第一次会谈。除刘少奇、周恩来、陈毅外,李先念、方毅、张爱萍、乔冠华、何英等有关方面负责人也出席了会议。精通英语的冀朝铸担任首席翻译。
在尼雷尔谈完非洲形势和坦桑尼亚的国内安全问题后,不喜欢xFD驵碌牧跎倨嬷苯铀档溃骸扒胱芡掣笙绿岢鲂枰xAA解决的问题,我们将予以考虑。如果我们有困难,我们也会直率地说明。”
尼雷尔把自己想说的话自然地表述出来:“那好,我谈谈国内的经济发展问题。关于发展我国南部问题,我要说得详细些。我国南部是最富有的,也是最不发达的地区。1960年我去美国时,要求世界银行贷款,在南方修建铁路。世界银行说,南部没有什么可开发的,修了铁路没有用处,不给贷款。1961年我访问西德,要求西德克虏伯财团提供援助开发铁矿,他们说南部无交通,开了矿也没有用,这是一种恶性循环。赞比亚没有出海口,卡翁达希望从达累斯萨拉姆出口。最近赞比亚从英国买了一批武器,到达莫桑比克的贝拉港后,被扣留了6个月,枪枝都生锈了。所以我对卡翁达说,以后运武器应该通过达累斯萨拉姆。应赞比亚的要求,世界银行派出了一个考察团。考察团在考察后写了个报告,名义上是经过勘察后写的,其实是在华盛顿就写好的。报告里说,他们不喜欢这条铁路,原因是修这条铁路不经济。但对我国和赞比亚来说,这是打破恶性循环的唯一办法!”
尼雷尔说得很多,在结束这段长话时,道出了自己的全部苦衷:“我们要求西方国家援建这条铁路,他们不干;世界银行也不干。苏联帮助阿联修建水坝不可能再承担这项工程。修建这条铁路所需投资很大,而投资的主要部分在坦桑尼亚境内。我坦率地向你们提出,使你们了解这一点,请你们考虑怎么办。”
刘少奇答复异常平静:“可以考虑。但需要较长时间,第一步是进行勘察。”
尼雷尔听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恩来察觉到尼雷尔的疑惑,也觉得刘少奇的话过于简单,便补充道:“刘主席已经说过,总统阁下提出的问题可以考虑。马里总统向刘主席提过,要求帮助修一条公路,从马里至阿尔及利亚。他比你们要修的铁路长得多,战略上也重要,我们答应了。东非的铁路,西非的公路,都是有战略意义的,对非洲人民的解放事业是很重要的。我们了解它的重要意义。问题是修成这条铁路需要较长的时间。”
尼雷尔双手举到半空,又落到胸口,紧紧按住,神色激动:“这是多么好的消息!当我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多么厉害!在证实你们的回答之前,我连呼吸都不敢了!”
坦方人员首先笑了。翻译翻译完,中方领导人也笑了起来。
刘少奇说了中国领导人商议好的原则:“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并肩战斗,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投资大,时间长,分成几年,每年需要的投资就不多了。”
周恩来补充了一些细节:“铁路建成后,主权是属于你们和赞比亚的,我们还要教你们技术,教会你们如何管理铁路。”
尼雷尔总统没想到谈判进展得如此顺利,重复了他说过的话:“我再次向阁下声明,我们不希望增加你们太多的困难,我们知道,你们不仅是援助一个国家,而是要援助许多亚非国家,只要你们说有困难,我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完全可以接受的。”
刘少奇也证实自己的话真实可靠:“我也再次说明,如果这条铁路对你们,对赞比亚是重要的,我们将为你们修建!”同时他也说到另一个问题:“坦赞铁路与赞比亚有关,你们可以同赞比亚商量,我们也可以同赞比亚商量。不管赞比亚持什么态度,我们将尽快派勘察组在坦桑尼亚境内勘察、选线,然后再进行设计。”
会谈从下午3时半直到6时半,足足用了3个小时。 毛泽东接见尼雷尔开玩笑
19日下午,尼雷尔总统被告知,毛泽东要会见他们一行。虽说毛泽东退居二线,外事活动少了,但内心深处仍有外交激情,非洲兄弟他是执意要见的。他对非洲情有独钟。尼雷尔总统来访前,他接到周恩来的报告。报告的前面加了一页纸,周恩来亲笔写道:“呈主席、少奇同志审阅。为援助非洲新独立的国家和支持非洲民族解放斗争,如果尼雷尔总统访华时提出援建坦赞铁路问题,我意应同意,当否,请批示。”毛泽东同意,并对周恩来说:“恩来,援助是相互的,要教育我们的干部不能以大国自居。当年在莫斯科与斯大林会晤时,你我的感受不会忘记吧?我们要为受援国设身处地想一想啊。”毛泽东念恩,也记“仇”,一辈子不忘。——当坦赞铁路开始实施后,中国也重新回到联合国,这时毛泽东说了一句感人肺腑的名言:“这是非洲黑人兄弟把我们抬进去的!”据说参加投票的坦桑尼亚代表竟身穿中山装……
毛泽东起身迎接尼雷尔总统。有两样东西伴随了毛泽东一生:烟和幽默。他的幽默有时比烟还辛辣。但多数只会使气氛轻松。他说道:“中国人民欢迎你们。我们见到你们很高兴,我们都是自己人。我们不想打你们的主意,你们也不想打我们的主意,我们不是谁要剥削谁,我们是互相帮助的。我们都不是帝国主义国家,帝国主义是不怀好心的,要提防。”毛泽东喜欢用思辨的语言使来访者常常吃惊。
毛泽东问起去年初在坦桑尼亚发生的兵变。
在尼雷尔回答之前,周恩来插了一句话:“在他们发生兵变时,我正在非洲访问。”
毛泽东那根幽默的神经似被触了一下,顿时发出个笑话。他指着周恩来对尼雷尔总统说:“那次兵变是不是他搞的?”
中国人都笑了起来,尼雷尔听完翻译,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解释道:“那次兵变是帝国主义故意搞的,有两个目的,一是想重新控制我们,二是使周恩来总理不能对我国进行访问。周恩来总理访问非洲时发表声明说,非洲的革命形势大好,帝国主义恨得要命,怕得要死,所以才策划了那次兵变。帝国主义知道发生兵变后必须请他们来帮助平息,他们的军队就可以赖在我们那里不走了。可是兵变平息后,我们马上就把他们的军队送走了。”
他们就这样闲聊了一个小时。 刘少奇替人着想
为尼雷尔总统送行时,刘少奇出于关心,对尼雷尔说了一段话:“你这样‘明目张胆’地与我们来往、接近,处境是非常危险的,帝国主义要千方百计地搞掉你。你可以讲讲我们的坏话,批评批评我们,这样就可以缓和你的处境。只要我们真心交往、真心友好,即使你们骂我们,我们也不在乎。”这些话倒使尼雷尔感激不尽,可在不久开始的“文化大革命”中,这段话成了“怎么批都不过分”、“彻头彻尾的卖国投降主义”。刘少奇从政治舞台上消失了。这次会见成了尼雷尔与刘少奇的诀别。
那次送走尼雷尔总统以后,方毅立即向对外经委的司局长们做了传达,并于1965年3月31日向有关部委发出文件。文件中说:“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于2月访华期间,要求我援建坦桑尼亚至赞比亚铁路工程,并包括对该铁路沿线煤矿的勘察。刘主席和周总理已同意先派专家组去勘探。特此转告,请即着手准备。”
当时有一个初步设想,坦赞铁路全长约1600多公里,其中赞境内为930多公里,赞方计划请日本承建,坦境内的690多公里,由中国承担。仅坦境内的投资,初步估摸,少说也得人民币7亿多元,也就是说,修100公里铁路,约需要一亿元人民币。因路途遥远,还要经过海拔1300多米以上的山脊线,所需设备材料的运输量约83万吨,可谓工程艰巨,投资空前。周恩来仔细算过一笔账,这条路的建设期限大约得10年。大致的进度:勘测设计两年半到3年,施工7年,平均每年铺轨100公里,就是说每年投资一亿元人民币左右。他指示方毅等人:“现在坦赞铁路可能由中、日两国分别承建,那样的话,我们要把坦桑尼亚境内的工程搞好,使坦桑尼亚的经济建设比它周围的国家搞得更好些,这样一来,此事将在非洲产生很大的政治影响。”

根据相关报告与备忘录,美国之所以选定大北公路对抗坦赞铁路是因为:大北公路与坦赞铁路几乎是平行的,但花费仅为后者的1/10;当时坦赞铁路正处于勘测阶段,离正式修建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美国能在一年或一年半内改造大北公路的路况,增强其运力,赞比亚就会充分考虑其是否需要背负5亿美元的债务来修建铁路。鉴于此,汉弗莱建议约翰逊必须尽快行动,当中国人完成坦赞铁路的勘测时,我们应当使这条公路显现其形制。

1965年2月17日,尼雷尔对中国进行了首次国事访问。2月18日,刘少奇、周恩来同尼雷尔进行了会谈。在会谈中,当刘少奇询问尼雷尔还有什么需要时,尼雷尔的助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建议尼雷尔提一下坦赞铁路的设想试试。尼雷尔随即提出请中国援建坦赞铁路的想法。2010年7月笔者采访中国前驻坦桑尼亚大使张宏喜的记录。这一细节是尼雷尔亲口告诉张宏喜大使的。由于有了先期调研,刘少奇明确表示:可以考虑,但需要较长时间,第一步是进行勘察。接着,周恩来补充道:“东非的铁路,西非的公路,都是有战略意义的,对非洲人民解放是很重要的,我们了解它的重要意义。问题是修成这条铁路需要较长时间。”刘少奇坚定地说:“帝国主义不干的事,我们干,我们帮助你们修。”
周恩来强调说:“铁路建成后,主权是属于你们和赞比亚的。我们还要教给你们技术。”尼雷尔没想到中国领导人会给他这样的答复,激动地说:“这是非常好的消息。”
(参见《刘少奇、周恩来、陈毅等同坦桑尼亚联合共和国总统尼雷尔第一次会谈记录》(节录)(1965年2月18日),本期第5页。)19日下午,周恩来又陪同毛泽东会见了尼雷尔,当尼雷尔谈到希望中国援建铁路时,毛泽东指出:你们有困难,我们也有困难,但是你们的困难和我们的不同,我们宁可自己不修铁路,也要帮助你们修建这条铁路。(参见王泰平主编《新中国外交50年》(中),北京出版社1998年版,第717页。)坦赞铁路的原则意向就这样达成了。

有这样一条铁路,它东起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西至赞比亚中央省的卡皮里姆博希,越过“地球的伤疤”——东非大裂谷,全长1860.5公里。这条贯通东非和中南非的大干线叫坦赞铁路,是中非友谊的丰碑。

以大北公路对抗坦赞铁路的计划得到美国政府内部的一致支持。

(一)分析相关信息,做好思想动员。

1965年2月,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访华。刘少奇和周恩来在与尼雷尔会谈时表示:中国政府同意帮助修建一条由坦桑尼亚到赞比亚的铁路。毛泽东对尼雷尔说:你们有困难,我们也有困难,但是你们的困难和我们的不同,我们宁可自己不修铁路,也要帮你们修建这条铁路。1967年6月,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访华时,与中国商定了修建坦赞铁路的相关事宜。同年9月5日,中国、坦桑尼亚、赞比亚三国政府在北京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坦桑尼亚联合共和国政府、赞比亚共和国政府关于修建坦桑尼亚——赞比亚铁路的协定》。协定规定:中国提供无息的、不附带任何条件的贷款,并派专家对这条铁路进行修建、管理、维修,培训技术人员。

6月,周恩来访问坦桑尼亚,有关中国将援建坦赞铁路的传言更加确凿。美国政府商议的结果是:无论如何都要尽量阻止中国修建坦赞铁路。美国开始游说英国和加拿大两国资助坦赞的铁路勘测,自己则向坦赞两国政府提出资助公路勘测的计划。不久,英加两国同意出资进行坦赞铁路的可行性研究。坦赞两国也表示接受美国关于建设一条平行公路的计划。至此,美国总统约翰逊才松了一口气,认为这些有重要意义的突破将使中共无计可施了。事实证明,上述活动都是美国拖延策略的一部分,其如意算盘是既可安抚坦赞两国,又可将中国阻隔在南部非洲之外。

为试探中方态度,赞比亚副总统卡曼加于1966年8月下旬对中国进行了访问。在与卡曼加会谈时,周恩来阐明了中国帮助赞比亚修建铁路的态度,表示:“我们愿接受你们总统的委托,去进行勘测,……我们的任何援助和贷款,都没有特权和政治条件。”卡曼加表示:“我首先对阁下提出修建铁路的建议,表示感谢。……当卡翁达总统听到这个问题后,会予以充分考虑的,并且他会同尼雷尔总统商量的。”(参见《周恩来同赞比亚副总统卡曼加第二次会谈记录》(节录)(1966年8月20日),本期第7页。)在这次会谈中,周恩来向赞比亚传达了中国援建的真诚意愿,为卡翁达访华创造了条件。

坦桑尼亚和赞比亚都是在上世纪60年代非洲民族解放浪潮中新独立的国家。但是,由于一些国家的封锁,这两国的经济发展面临很大困难。因此,坦、赞两国领导人向世界有关国家请求援建一条连接两国的铁路。

坦赞铁路的根本价值在于自由

在坦赞铁路的决策阶段,周恩来发挥了关键作用。在国内,他既要听取相关部门意见,进行行政动员,还要为毛泽东提供决策信息;在国际上,他不仅要同坦桑尼亚进行深入接触,还要做赞比亚领导人的工作。正是由于周恩来的枢纽作用,援建坦赞铁路的原则协议才得以达成。

1968年5月,中国派出勘探人员在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开始进行全线勘测设计。坦赞铁路于1975年10月试办运营,1976年5月完成了全线工程收尾和设备安装配套等工作。卡翁达总统后来说:坦赞铁路是“我们与中国友谊和团结的纪念碑。”

美国的拖延策略

周恩来将这一报告下发至相关部门,要求他们研究并提出具体方案,以利中央决策。同时约请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主任方毅和铁道部部长吕正操开会,讨论坦赞铁路项目。周恩来首先亮明自己的态度,他说:坦赞这条铁路必须修建,这是毫无疑义的。至于由谁来修,可以是中国,也可以是其他国家。这里的关键问题是中国必须是真心实意地同意帮助修建,而不是虚情假意的政治游戏。(参见武建华:《随周总理访非商建坦赞铁路》,《百年潮》2008年第5期。)他询问吕正操:“如果把中国的铁路建设者派到非洲,帮助非洲国家修建铁路,能不能完成任务?”吕正操表示:“一定把最好的设计队伍和施工队伍派出去!”(武建华:《随周总理访非商建坦赞铁路》,《百年潮》2008年第5期。)随后,吕正操谈到了内燃机和铁路轨距等技术问题,提请周恩来参考。(参见张铁珊编着《友谊之路:援建坦赞铁路纪实》,第38-39页;《方毅传》,第321页。)坦桑尼亚属东非铁路系统,使用1米轨距,俗称“窄轨”;赞比亚属南非铁路系统,其轨距是1.067米,俗称“米轨”。对拟议中的坦赞铁路,方毅提出了三种不同看法:第一,援建这条铁路,是我国援外工作的一个突破和创举,不管有多大困难也应承担;第二,如果连接坦、赞两国的这条铁路都让我们承担,投入的资金过大,担心超过我们的国力;第三,与其援助这样庞大的项目,不如援助若干中小型项目,那样产生的影响可能会更大。对方毅的意见,周恩来认为要强调这条“钢铁运输线”的政治价值,他说:坦赞铁路不仅对坦赞两国意义重大,而且对支援南部非洲解放也会发挥重要作用。经过充分讨论,周恩来提出关于援建坦赞铁路的五点意见。大致内容是:第一,修建坦赞铁路是坦、赞两国的迫切需要,我们应该满足其要求。第二,在财力和技术上我国可以承担。第三,集中力量援建这样一个大工程,其效果和影响绝非在其他国家多搞一些中小项目所能比拟。第四,会遇到许多问题和困难,不能掉以轻心,而需事先派出精干的专家组进行考察,查明情况,提出对策,妥善安排。第五,如果西方国家又同意援建,尼雷尔总统可以用中国同意援建作为一张谈判的王牌,反对它们可能提出的苛刻条件。(详见《方毅传》,第322-323页。)会后,周恩来在外交部的报告上批示:“为援助非洲新独立的国家和支持非洲民族解放斗争,如果尼雷尔总统访华时提出援建坦赞铁路问题,我意应同意。”他的观点得到了毛泽东和刘少奇的赞同。(参见武建华:《随周总理访非商建坦赞铁路》,《百年潮》2008年第5期。)

与此同时,美国一直酝酿中的平行公路计划,即大北公路计划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1968年初,美国副总统汉弗莱出访非洲9国。在赞比亚,汉弗莱宣布美国将帮助坦桑尼亚改造大北公路。

四、小结

在坦桑尼亚进行国事访问的国家主席习近平25日专程前往援坦中国专家公墓,缅怀为援助坦桑尼亚国家建设而殉职的烈士。中国援建的坦赞铁路被非洲人民誉之为自由之路,曾产生巨大的国际反响。事实上,美国政府不会坐视中国因修建坦赞铁路而和非洲国家亲近,曾尽一切可能阻挠中国的援建计划。

[中图分类号]D822[文献标识码]A

最初,坦赞两国将援助的希望寄予西方国家和苏联,因为无论从技术能力还是经济实力上,这些国家更占优势。然而,西方的冷淡和苏联的拒绝使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很快转向中国寻求帮助,赞比亚总统卡翁达却仍寄希望于美国,并不时打出中国牌来试图说服美国改变立场,他向美国官员暗示周恩来正准备答应援建坦赞铁路,并请求西方国家抢先提供这种帮助。

(三)提出施工指导原则,确保工程顺利进行。

以大北公路对抗坦赞铁路

同年6月初,周恩来对坦桑尼亚进行了首次访问。迫于西方国家的压力和攻击,尼雷尔对接受中国援建坦赞铁路一度产生踌躇,表示如有可能,坦赞铁路还是由西方发达国家来援建,他将和卡翁达总统一起,寻求西方国家援建。对此,周恩来明确表示:西方国家果真能修,中国乐见其成。西方不修,中国一定修。如果他们中途停修,中国接着修。并保证:中国将于八九月间派综合考察组来,对铁路干线及其沿线情况进行勘测。(参见《方毅传》,第325页;武建华:《随周总理访非商建坦赞铁路》,《百年潮》2008年第5期。)双方还商定要将中国援建的消息公诸于世,以便尼雷尔争取西方援助。会后,周恩来立即指示相关部门尽快选派专家赴坦进行考察。访坦期间,周恩来考察了坦桑尼亚原有铁路体系,并提出“坦赞铁路的修筑标准要略高于原有铁路”的指导思想。

尽管约翰逊政府尽最大努力阻止中国援建坦赞铁路,但没能成功。独立初期的坦赞两国均奉行中立主义的外交路线,但在美国企图用拖延和替代策略来对抗中国的过程中,坦赞两国的立场从中立偏西方转向了中立偏华。

除了西方国家,尼雷尔还曾向苏联求援。1964年8月,坦桑尼亚副总统卡瓦瓦向苏联提出援助请求。1965年,尼雷尔亲赴苏联,向勃列日涅夫面陈坦赞铁路在政治和经济上的重要意义。但是,苏联因阿斯旺水坝分散了自身太多资源也拒绝了他们。屡屡求助无果之后,尼雷尔将希望转向中国。

美国国务院非洲事务局、非洲问题专家和副国务卿哈里曼支持援建坦赞铁路,他们担心如果中国提供援助将使美国被隔绝于南部非洲;而反对者如国务卿腊斯克则认为将修建坦赞铁路等同于中国在非洲的胜利言过其实。

中国援建坦赞铁路,从政治影响上看,不仅打破了西方和苏联对中国实力和技术的怀疑,而且使中国赢得了非洲各国坚定而真诚的政治支持。在坦赞铁路通车10周年庆典上,尼雷尔总统表示:“这种感激之情是存在的,而且将存在下去。”(王泰平主编《新中国外交50年》(中),第705页。)卡翁达总统也坦言:建设这条“伟大的自由之路”是中国与该地区国家之间“深入而真诚合作的伟大见证”。(参见《人民日报》1986年8月17日。)时至今日,坦赞铁路仍承载着中非友谊,2011年11月底,习近平副主席同卡翁达会谈时,特别评价“坦赞铁路是中非友好的历史丰碑”(参见《人民日报》2011年11月25日。)。

1965年11月11日,南罗得西亚的白人政权宣布独立,这意味着赞比亚铜出口路线将被切断。随后,一直怀疑中国是否敢于援建坦赞铁路的美国政府彻底失望了。1967年9月,中坦赞三国在北京签订协定,中国援建坦赞铁路的事情正式确定下来。尽管已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中国决定援建坦赞铁路的消息仍震动美国朝野。美国敷衍坦赞两国,试图通过拖延时间扰乱中坦赞协商、阻隔中国于非洲之外的计划失败了。

(二)与尼雷尔接触,确定坦方援建意向。

坦、赞两国摆脱西方控制、巩固民族独立的政策,使它们在西方世界求助无门、四处碰壁;“两霸”重重压力下的中国也急欲寻求战略突破,而帮助修建坦赞铁路则为中国提供了机遇。不同的境遇,相同的目标,使三个国家逐渐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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